2011年1月9日星期日

兽人王 - 第二章 格鲁什的意志(2)

兽人的标准而言,科娜年轻而漂亮。科娜虽然也是格鲁什祭司,却没有箐卡虔诚狂热。科娜所信奉的神——女神——就是科娜自己,一个以自我为中心的普通青年。而这正是奥伯德所需要的。箐卡在任的时候,不管在床上还是在公众面前,她都十分出色。她是如此狂热的为格鲁什代言。箐卡安排了那场重要的魔法庆典,在那里奥伯德获得了体质和精神上的神力。不过,箐卡的虔诚过于绝对和狭隘,而她对于兽人王已经失去了价值。最终她被从深谷边扔了下去,摔死在山石之间。

奥伯德想念箐卡了。他想念她诱人的身体,她熟练的技巧,和她满怀的激情。无论从任何方面,科娜在做爱方面根本比不上箐卡,更没有她的那种机智和圆滑。她只会在奥伯德耳边说些缠绵的情话,毫无价值。所以对于奥伯德来说,她最合适了。

奥伯德国王有着清晰的远见,而这远见得到了一大群萨满巫师的坚实拥护。在这些萨满巫师里,有一个名叫纳寇斯小个子年轻兽人尤为值得一提。除此之外,奥伯德不需要其他人的建议或是反对。而且,最重要的是,他需要一个可以信任的伴侣。科娜太过于自我陶醉,而对政治、阴谋之类毫不在意,更不会借着格鲁什的意愿借题发挥。

他又让她继续表演了一会儿,然后温柔却坚决地把她从身边推开。他指着椅子让她坐下,不过她却很不高兴地撅起了嘴。为了安抚她,他无可奈何地耸了耸肩,不过实际上做了很大的努力,才把对她无比蔑视的感觉隐藏起来。兽人王再次指示她坐进椅子,在她犹豫的时候,直接强行把她按了进去。

她正要继续撒娇,奥伯德已举起大拳头,明确地警告她自己的容忍是有极限的。等她乖乖地安静下来,兽人王转向其他人,他挥手示意杜卡将军的信使残牙·布拉克上前。杜卡将军管辖着最重要的军事地区。

“那守卫谷完全在我们的掌控之中,神皇,”残牙报告说。“我们破坏了所有道路,以防止敌人迅速移动,另外在山谷北面山墙上的工事也基本完成了。矮人们再也冲不出来了。”

“包括此时此刻吗?”奥伯德问道,“不是等到春季,而是此时此刻?”

“是的,伟大的陛下,”残牙满怀信心地回答。奥伯德暗地里想,不知他手下已经给他编了多少称呼了。

“如果矮人们从秘银厅西门出来,我们可以从高处把他们截杀在山谷里。”残牙向众人保证,“就算有一部分丑恶的矮人能侥幸到达山谷西侧,他们也无处可逃。我们在那建起了高墙,而且杜卡也在那扎好了阵营。”

“但我们能打进去吗?”格瑞姆部落的酋长格瑞姆斯莫问道。格瑞姆部落是一个人口众多、颇为重要的部落。

奥伯德不悦地瞅了一眼这个莽撞的兽人,因为这是一个充满火药味的危险问题。而这个问题,也正是不同派别之间相互讨论、争执的焦点所在。他们跟着奥伯德征服了大片的土地,并获得了几十年、甚至几百年来都未见过的胜利。不过很多人开始公开质疑,我们要做到怎样的地步呢?是进一步地征服和掠夺吗?是打进矮人部落的洞穴呢?还是一直进军到人类或者精灵的那些重要城市?

奥伯德一边考虑着这些事,尤其是关于萨满巫师和酋长们之间的这些议论,他忽然发现格瑞姆斯莫在不知不觉中,似乎正好帮了他一把。

“不,”奥伯德坚定地说,并在嘘声四起之前,他接下去,“那些矮人既然待在洞里,就让他们守着那些洞好了。”

“暂时地。”不知好歹的格瑞姆斯莫壮胆发言。

奥伯德没有回答,而只是微笑了一下。不过,没人能确定那代表赞同,或只是觉得有趣。

“那些矮人已经从东面的洞里爬出来了,”另一个身着萨满巫师服饰的纤细兽人提醒道,“他们在整个冬天里沿着山脊修建了工事。现在他们正打算把从大门到河边的那些高墙和碉堡连在一起。”

“而且还在河边打了地基。”另一人补充。

“他们要建一座桥。”奥伯德推测说。

“那些愚蠢的矮人帮我们做了事情!”格瑞姆斯莫高喊,“他们帮我们建立了一条通往广阔世界的通路。”

其他人纷纷点头称是,并笑逐颜开。其中两人还高兴地拍背祝贺。

奥伯德也笑了。那个桥确实会对众箭王国有所价值。他瞟了一眼纳寇斯,而那兽人也满意地点点头,以示回应。

奥伯德知道,那桥确实会有价值,不过却不是像格瑞姆斯莫或者其他很多好战的人所想那样的价值。

周围的讨论仍在继续,不过奥伯德国王的脑海里浮现出了一个伟大的兽人城市,正好坐落在矮人们沿山脊修建的工事的北面。那里人口稠密,宽阔的街道可以容纳商旅通行,坚固的建筑适合储藏大量的货品谷物。奥伯德需要建造围墙,用以抵御肆虐的匪帮或是过于好战的兽人士兵;只有那样,那些通过布鲁诺国王的新桥抵达这个城市的商人们才可以安心歇息,为归程作好准备。

呼唤他名的字声音打断了他的沉思,他抬头发现很多好奇的眼睛正看着他。很明显他没有听见刚才的一个问题。不过,那并不重要。

他只是冷静地回应了一个无可奈何的笑脸,然后不断用四周高涨的好战情绪提醒自己,要建立这样的城市,还有很长很长的路要走。

不过,那将会是多么辉煌的壮举啊。


卡拉克的黄色旗帜,”图格威克·塔克指给他的两个同伴看。他们沿着一个洞穴下方寒风呼啸、冰雪覆盖的山谷走去。那个洞穴正是兽人们离开幽暗地域的一个主要出口。

纳克安格-索尔挡住正午的阳光眺望,当他们也看到那在冬日的寒风里猎猎抖动的红斑黄底三角旗,他们一同点头。当他们路过了山谷里一个匆忙遗弃的营地,他们知道离得很近了。卡拉克部落的到来很明显吓得其他兽人远远地飞逃开去。

图格威克·塔克带路走上了旗帜之间的岩石山坡。

粗壮的卫兵手持做工精细的长矛武器,挡住了去路;那些武器侧面开刃,矛尖有角。这种半斧半枪的武器,看样子就重得吓人,不过卡拉克卫兵却轻若无物地抬着它们,更吓得走近的三人浑身颤栗。

“他们就像奥伯德一样高大威武,” 安格-索尔悄悄评论道,“而他们只是普通士兵。”

“传言说卡拉克部落里,体型没有如此硕大的兽人都被当作奴隶了。”纳克说。

“那不是传言,”图格威克·塔克转身对着他的同伴说,“而且这些矮子都不准繁育后代。如果他们幸运的话,他们会在年轻时就被阉割掉。”

“那我们尽快去会面吧。”在这三人中体形最小的安格-索尔说。他年轻时曾是出色的战士,但后来一次重伤使他变得憔悴,而在之后的二十多年里他更加消瘦,更加虚弱了。

“别担心,你已经老得不用被阉割了。”纳克嘲讽道。他指示图格威克·塔克上前说明他们的来意。

很明显那个年轻的牧师准备工作做得不错,因而他们三人被直接带到了中心帐篷那里;片刻之后,他们便站到了雄伟的格古迟、以及战争祭司兼智囊的哈昆面前。格古迟坐在巨石搭成的座位上,手持一把令人生畏的双刃战斧。这把称作肆虐的武器外型显得沉重异常,不过格古迟却只单手轻而易举地提着它。他缓缓转身,让他的客人看清楚他,更让他们明白,他这把肆虐可以有不止一种手段杀了他们。黑色的金属斧柄被雕刻成一条蜿蜒盘旋的龙,从中间穿过斧刃对称的两翼,向外突出。龙爪紧缩,而龙头的双角则形成令人生畏的矛尖;龙的长尾一直缠绕到斧柄手握之处,形成护手。龙的两排脊骨水平向外突出,格古迟如果用此部位击打,会得到类似数柄尖刀插入的效果。最令人胆寒的是那由怪兽对称的双翼形成的斧刃。由闪亮的秘银制成的双刃,上下两端分别向外展开,表面每隔一指见宽就有一条金钢铸成的黑色细线,沿着斧刃自上而下形成龙的脊骨。斧刃外突的边缘长如纳克从手肘到指尖的距离,而三个访客不禁想到被这肆虐一斧斩为两段的恐怖场景。